终于赢了。算不算分水岭？也许吧。至少，这个夏天缠在贝拉米身上的那些糟心事，好像能暂时放一放了。

　　击败挪威意味着什么，威尔士主帅心里门儿清。内科·威廉姆斯和丹·詹姆斯各进一球，顺带把哈兰德摁得没脾气——这可不光是威尔士七场不胜后的首胜，更是他们在欧国联A级比赛里第一次赢球。实际上，自打2016年欧洲杯闯进四强以来，这是威尔士第二次在正式比赛中干翻排名比自个儿高的对手。但这场胜利的分量，远不止数据那点事。

　　终场哨响的时候，贝拉米挺平静，跟挪威主帅索尔巴肯握了握手，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。可他自己清楚，这一握手背后是多少天的心事。

　　说起来，从三月份眼睁睁看着世界杯门票被波黑点球抢走，到六月份跟伯恩利传得沸沸扬扬，对一个还在国家队找感觉的主帅来说，这日子确实难熬。那些让球迷心里堵得慌的夏日阴云，直接拖到了欧国联开局。在丹麦输了那场之后，气氛更是风雨交加。但在卡迪夫那个晴朗的夜晚，夜空里只剩国歌的旋律在回荡，给这支重打精神的队伍助威。一首歌能不能成为转折点？不好说，但跟前几个小时的气氛比，天差地别。

　　比赛前，球迷们聚在公国体育场阴影下的Canopi场地——跟世界杯梦想被波黑点球掐灭那晚一样，同一个位置。不到两年后，威尔士要在这儿踢主场欧洲杯。可那天晚上，红墙球迷聊的可不是什么美好前景，更多人扎堆讨论贝拉米到底哪儿搞砸了、为啥搞砸。从执教开局九场不败、踢得让人眼前一亮，到现在大家觉得球队变普通了，主帅自然背了大部分锅。

　　“我觉得波黑那场之后，大家对他的评价就下台阶了，踢法，还有看到我们犯和以前一样的错误，”球迷杂志《Alternative Wales》的主编瑞安·马奇说，他组织了赛前聚会。“他也没真正站出来说自己错了，然后伯恩利的事一出，有人就觉得换个教练也不错，咱能往前走。但那没发生，我本来指望有反应——可没看到。”

　　网上的评论从来不能全当真，但现实里的看法不是非让贝拉米下课，而是他得干得更好。他刚来时带来的那股冲劲和希望，被人觉得已经褪色了。“我们比执教第一年结束时更强吗？我不觉得，”马奇补了一句。“风格少了，身份感少了，一加一没大于二，最好的威尔士队往往能做到这一点。”

　　贝拉米在赛前发布会上也聊过这事，承认自己该被审视。“我需要进步；我要进步，”他是这么说的。这表态挺谦逊，尤其考虑到有球迷已经烦透了威尔士——还有他们的主帅——“光说不练”。

　　往南一英里，卡迪夫的坎顿郊区，感受也差不多。不过一些老球迷提醒大伙儿：威尔士球迷对主帅没耐心，这毛病有年头了，还批评了那些在哥本哈根唱反调的人。客观因素自然也有人提——四场比赛窗口没主力门将卡尔·达洛、首选中卫乔·罗登、主要攻击手哈里·威尔逊，这阵容确实难办，对手又不弱。有时候只能从英甲拉人，而不是英超常客。何况，连续晋级大赛之后，期望值高得离谱，而贝拉米还公开叫球迷别再念叨“小小老威尔士”。一群球迷聊起国家队更黑暗的日子，把上面这些因素都数了一遍，但还是质疑战术、临场指挥，以及贝拉米教练组那套“教练腔”，还有人猜会不会又有俱乐部拿合同来诱惑他。当有人开玩笑说，击败一支世界排名第19、还有个身价上亿天才的球队，情绪马上就能翻篇，大家都笑了，心照不宣。

　　事实呢，还真翻篇了。不过，或许比赢球更重要的，是表现——它重新抓住了球迷的心，也把主帅和球迷的关系给拉了回来。

　　“他们要是想倒戈，那会是个机会，”贝拉米在S4C上聊到球迷在奥斯卡·博布第11分钟首开纪录时的反应时说，那是伯恩利传闻后威尔士的第一个主场比赛。“可他们没有，他们推着球员往前冲。”

　　整整90分钟，红墙球迷只露出一个意思：希望威尔士——还有贝拉米——能好起来。哈兰德被锁住，主队不断压上，欢呼声一浪接一浪。他们喜欢看到的东西——行动，不是空话。贝拉米承认，他跟球员开了一次“身份认同会”，想重新找回他执教初期那种标志性踢法。从比赛节奏和那股狠劲的回归来看，显然管用了。

　　控球方面有足够多赏心悦目的时刻，更别提锁定胜局需要的韧性——这正是那届世界杯征程里被人挑刺最多的地方。一场胜利始终只是一场胜利，但穿红衣的那群人，已经露出了积极的苗头。